“谢谢佐藤警官。”
林黎光对警察局的领导问候了一声,关上了卷宗室的门。
加百列正在卷宗室的一张桌子后等着他。
“结束了,”林黎光说,“那个混混会被关进监狱,大概一年出不来。”
林黎光回忆了一下情况。
他总感觉,当那个混混知道自己会被送往一百公里外的监狱的时候,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放松感。
林黎光将几个新的卷宗拉了过来。
“你确认的对,”他对加百列说,“那个混混确实在盯着我们。”
“但不完全是这把刀。”
肋差被他拿到了桌子上,让加百列的身子动了动,避开了些。
“确实有人在打探市面上的古刀的下落,但那个混混的等级接不到这样的委托。”
“之前过来主要是看我们是外地人,想来我们这里‘松松手头’。”
“他这么说的,”林黎光再补充,“可惜踢到了铁板。”
加百列:“.......嗯。”
她的整张脸都被藏在兜帽后,不知道在想什么,但却始终在看着林黎光。
林黎光沉默。
似乎这个队友不是那么喜欢说话。
林黎光再次地扫了一眼加百列,有些释怀。
平心而论,加百列的衣着就不像个正常人——当然,她的名字也不像。
和穿着风衣、衣着风格较为现代的林黎光不同,加百列的衣服就是一个罩着全身的修道士长袍,袍子边缘老旧,带着些许的金红色纹路。
哪怕在室内,她依然罩着兜帽。
但就当林黎光准备换个方式,谈谈两人应该进行的任务的时候,加百列忽地问他了。
“你也是‘起源’的新使徒吗?”
林黎光一顿,很快就明白了加百列指的是什么——序列者身份。
“起源?”他提起了心思,又承认,“确实,我是新序列者。”
不过他没有承认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事实——虽然加百列不像坏人,知道的明显比他多。
加百列点了点头:“能参加这一类任务的,只可能是‘新使徒’。”
她并没有多解释:“还是先准备任务吧。”
林黎光同意了:“所以,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
他现在已经有了些情报,但依然决定问问加百列——毕竟她的主见似乎也很强。
加百列:“......”
她低着头,沉默。
短暂的停顿后,轻轻的回答传入了林黎光耳中:“......我不知道。”
林黎光:“?”
他意识到了不对。
而加百列的下一步话语证实了他的猜测:“我还是第一次参加任务。”
“所以,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林黎光:“???”
没参加过任务,你主见怎么这么强。
停顿了好几秒,他点了点头,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“嗯,确实有。”
几个最新的卷宗,以及在侦探事务所找到的信被放到了桌面上。
“我这个身份——侦探的身份,手头有一个委托——是一起考古队失踪案件。”
“那个考古队已经失踪一个月了,这里的警察点儿用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考古队所属的大学邀请了我这个身份,委托我调查那个失踪案,并且向这里的警察局施压配合。”
林黎光展开了一个最新的卷宗,正准备说什么,门就被敲响了。
进来的是警察局的领导,一个精瘦的名叫佐藤的中年人。
他向林黎光打了个招呼,叹了口气。
“黎侦探,您……下手有点重。”
“他没有受伤,我确定,”林黎光面不改色,然后倒打一耙,“而且,佐藤警官,你不觉得这些人的出现很可疑吗?我们刚抵达雨正城不到半天,就有人监视我们的事务所。”
面对佐藤,他就没有加百列那么有耐心了。
佐藤:“......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,叹息了一下。
“没办法,雨正城最近都是这样不太平。”
佐藤谈起了来意。
他完全就不是为了混混而来的——混混在眼里也是垃圾。
他要和林黎光谈的是雨正城的具体情况。
“黎侦探,你接的那个考古队失踪案,已经是本月第三起大型神秘失踪事件了。”
林黎光捕捉到了信息:“第三起?前两起是什么?”
“一起是图书管理员,在图书室地下室猝死,死因是急性失血,但现场没有血迹,”
“另一起是两个盗墓贼,在城北的公墓里被发现的,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干尸。同样,没有血迹。”
“还有就是贫民窟的失踪案了——有所统计的,至少已经有了二十个人,中间还有两个警官。”
“我们的警官都不敢去那儿了。”
林黎光:“......看样子情况不好。”
“是很坏,”佐藤叹息了一口气,“所以我要和黎侦探你说的,就是你可以自由调查,我们没有警察能够来帮你了。”
他直接把柜子上的一个大盒子拿给了林黎光。
“这是所有失踪案的卷宗,黎侦探,如果你有兴趣的话,就看吧。”
“可以任意取证,只要别弄坏了就行。”
“希望你可以帮到我们。”
......
佐藤离开了。
卷宗室里只留下了林黎光和加百列。
“所以,”林黎光开口了,“该看卷宗了。”
“你会吗?”
加百列点了点头:“我看过,虽然不是人类的卷宗。”
她直接从盒子里拿了一个卷宗,看了起来。
而林黎光顿住了。
他忽地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了一个很大的局限。
在匹配的提示中,匹配是体系内,跨位面的。
而这就代表着.......
“你不是人类?”
加百列看向了林黎光,歪了歪头:“嗯,我不是。”
林黎光下意识地问:“......那你是什么,方便说说吗?”
加百列顿了顿。
就在林黎光以为她不想回答的时候。
忽地,面对着林黎光,加百列抬起了自己的手。
兜帽被放了下来。
林黎光的手顿住了。
和照片上的面容一样,加百列极为年轻,完全就是少女的面容。
但又不止于此。
在加百列柔顺下垂的冷金发旁,耳廓边,竖立着两根垂直向上的白色耳羽。
耳羽在阳光下震颤着,被打上了一层柔美的金边。
加百列抿了抿嘴:“我是天翼族。”
顿了顿,她偏过了头,兜帽又被她戴了回去。
“——‘烈阳’的遗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