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足足坚持了两个小时之后,裴潜终于感觉身体完全到达了极限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崩坏着抗议,骨骼缝隙间仿佛灌满了铅水,连转动一下眼球都需要耗费莫大的意志力。
于是他开始快速向雾气外爬去。
他的身体已经几乎不成型,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龟裂纹路,像是被烈焰炙烤过的陶器,稍微用力便会簌簌剥落。
四肢的轮廓变得模糊,肌肉纤维在虚妄能量的侵蚀下如同被酸液浸泡的棉线,一根根松散开来,却又诡异地粘连在原位。
透过半透明的皮肤,甚至能看到内部器官正在缓慢地溶解重组,循环往复,像是被投入了无形的搅拌机中。
通过大脑计算,他的时间都是计算好的,每一秒的前进速度、每一次手臂挥动的角度、